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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启“男德班”?其实是“好伴侣好父亲男性成长小组”

7年后,重启“男德班”

其实是(shi)“好(hao)伴侣好(hao)父亲男性成长小组”

“男德班”培训目标

倡导性别平等

反思支配性男性气质

反对(dui)性别暴力

挑战不平等的(de)性别机制

培养男性做全参与型的(de)伴侣、父亲

2022年9月15日,长期从事性与性别相关研究的(de)男性参与专家方刚发布了一篇推送,内容是(shi)招募“男德班”带领者。

实际上,方刚的(de)“男德班”开始于2015年,彼时社会上一批脱胎自“女诫”“女训”的(de)“女德班”盛行,方刚和团队(tuandui)(dui)在这股风潮下推出了国内首个“男德班”。但反响并不尽如人(ren)意——除了在网上褒贬两极,报名情况也十分冷清,通过社会途径报名的(de)学员仅有两人(ren),原本计划6天的(de)课程安排也不得不缩短至3天。

为什么在时隔7年后又一次重启这个项目?方刚称,主要是(shi)社会环境的(de)变化,“今年准备得充分了”。对(dui)于这次活动的(de)前景,他(ta)预测会两极分化,“不懂的(de)、讽刺嘲笑的(de)仍然会有,但是(shi)积极参与的(de)也会增加。”

方刚称,“男德”一词是(shi)团队(tuandui)(dui)运用的(de)运营策略。

参加过7年前那次活动的(de)志愿者田斌,则解释得更直接一些,“其实是(shi)有一些为了打广告而考虑的(de),如果实打实叫做‘好(hao)伴侣好(hao)父亲男性成长小组’,你(ni)看到这个名称会来报名吗?”

核心内容

培养学员的(de)性别平等及男性参与意识

在招募带领者的(de)文章中,方刚将“男德班”的(de)培训目标定义为:倡导性别平等,反思支配性男性气质,反对(dui)性别暴力,挑战不平等的(de)性别机制,培养男性做全参与型的(de)伴侣、父亲。

按照他(ta)的(de)解释,这个项目的(de)核心是(shi)培养学员的(de)性别平等、男性参与意识,以及男性参与的(de)理念和方法。所谓男性参与,按照联合国给出的(de)定义,意指男性参与到传统上由女性从事的(de)家庭和社会工作中,参与到反对(dui)性别暴力、促进性别平等的(de)工作中。

落到实操层面,反对(dui)性别暴力,进行对(dui)性别暴力双方的(de)辅导,以及通过学习小组的(de)形式进行技能提升都是(shi)必要的(de)内容,但培训的(de)重点还是(shi)落在如何成为“好(hao)伴侣、好(hao)父亲”上。

方刚坦言,用参与家庭事务和子女教育的(de)“父亲”角色来进行课程规划,是(shi)为了减少活动推广的(de)阻力,“将来做广告的(de)时候,招学员的(de)时候,可能会从父亲这个角度多说几句,这样可能报名的(de)会更多。”

课程之一

“反思支配性男性气质”

在方刚规划的(de)“男德班”课程中,除了号召男性参与进家庭生活中,还有一点被反复提及——“反思支配性男性气质”,这与传统的(de)男性气质并不相符。

方刚课程中涉及“男性气质”的(de)探讨,在他(ta)看来,用一种规训去覆盖另一种规训并不可取,他(ta)更在意的(de)是(shi)和学员们(men)讨论传统男性气质可能造成的(de)负面影响。方刚指出,这种支配性男性气质似乎让男性在性别关系中占据“主动”,但也可能同时剥夺了男性的(de)人(ren)生幸福。

举例而言,鼓励所谓的(de)“严父”可能影响亲子之间的(de)相处,而片面强调成功、强大,则不断要求男性追求金钱和社会地位,对(dui)暴力的(de)推崇则会破坏婚姻关系——“每一个所谓的(de)正向的(de)利益背后,也一定有一个男人(ren)的(de)创伤。”

基于这个逻辑,他(ta)在“男德班”相关课程中,将兼容性的(de)性别气质作为主要的(de)内核之一,“就是(shi)兼容并蓄,兼具所有美好(hao)的(de)品格,每个人(ren)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(de)性别实践和性别操演。”

最新情况

已有15人(ren)报名 男女几乎各半

在此次招募的(de)文章发布后,慕名而来参加报名的(de),几乎都是(shi)早已经投身进性别平等事务中的(de)相关人(ren)群。方刚称,文章发布的(de)3天后,他(ta)直接收到了十几个人(ren)的(de)报名和咨询,这十几个人(ren)都是(shi)反家暴公益项目白丝带的(de)志愿者。截至文章发布8天后的(de)9月23日,报名人(ren)数有15人(ren),其中男女比例几乎各半,方刚称,目前报名的(de)人(ren)数可以组成5个小组,他(ta)们(men)还将进一步筛选,最后留下3个小组。

按照他(ta)的(de)规划,9月份的(de)这一次招募活动,主要是(shi)接收各地的(de)“带领者”们(men),由方刚直接进行相关培训,结合修改过的(de)活动手册,让这些带领者们(men)具备后续独立开展相关培训的(de)能力,至于面向社会公众的(de)课程,则将由这些带领者们(men)完成,“我(wo)自己也培训不过来,而且我(wo)们(men)希望理念能够在各地开花。”

相比起7年前,方刚认为这一次的(de)准备更加充分,除了筹措来项目经费支持活动以外,他(ta)还对(dui)课程有了更长线的(de)规划,计划通过前后持续两个月以上,每周进行至少一次培训活动的(de)方式,形成一个有参与性的(de)工作坊模式。

按照他(ta)的(de)规划,在未来培训课程和相关活动都是(shi)以免费参与的(de)形式开展,成本则通过相关项目经费承担,但对(dui)于这个模式是(shi)否走得通,方刚自己并不确定,“为什么到现在想起来做这个事?也是(shi)因为我(wo)们(men)现在找到了经费和一些资助,如果收费做,我(wo)有点担心做不起来,坦白说,至少现在我(wo)们(men)还不太敢尝试。”

探讨

为何重启?

7年来性别平等实践情况有所改善

作为全国妇联权益部、联合国人(ren)口基金等多个国内外组织长期合作的(de)男性参与专家,方刚对(dui)于国内的(de)男性参与情况有着较为长期的(de)观察,7年前那次不算成功的(de)“男德班”之后,他(ta)长期推进着“好(hao)爸爸培训班”“好(hao)爸爸工作坊”等公益项目,也觉察到了国内男性参与情况正在发生的(de)某种变化。

他(ta)透露,2022年上半年的(de)“好(hao)爸爸工作坊”,参与的(de)300多名学员里,有近100人(ren)是(shi)男性,“三分之一是(shi)男性,很不错了。”另外,方刚正在进行的(de)另一个反家暴项目中,男性的(de)比例也占到了约十分之一,相较过去的(de)类似项目有了明显提高。

直觉上,方刚觉得7年来性别平等的(de)实践情况有所改善,媒体对(dui)于夫职、父职的(de)讨论和思考也越发常见,包括网络上一些年轻的(de)“家庭主夫”,主动通过直播、短视(shi)频(pin)分享自己的(de)居家生活。

从统计数据来看,这种变化的(de)真实情况并不乐观——根据2021年《第四期中国妇女社会地位调查》数据,0-17岁孩子的(de)日常生活照料、辅导作业和接送主要由母亲承担的(de)家庭,分别占到76.1%、67.5%和63.6%;女性照料家庭成员和做饭、清洁、日常采购等家务劳动时间(shijian)为154分钟,约为男性的(de)2倍。

重启的(de)意义?

打破传统家庭男性“第二位”身份角色

志愿者田斌认为,这种变化还是(shi)建(jian)立在个体男性的(de)自觉之上,但她(ta)感觉“7年下来,这个进步并不是(shi)很大。”

2015年,首届“男德班”开办的(de)时候,由于学员要求必须是(shi)男性,她(ta)只能以志愿者身份参与其中,在田斌眼里,那次项目的(de)“失败”在意料之中,“向社会推行这个项目本身就是(shi)在做一个尝试,没有对(dui)它(ta)有很高的(de)预期。”

那次活动引发了社会的(de)热烈讨论,更进一步印证了她(ta)的(de)判断。根据澎湃新闻(xinwen)2015年报道,在首届“男德班”落幕后,网上对(dui)于这个活动的(de)评价呈现出明显的(de)两极化趋势,部分男性网友在讨论中或调侃“这还用学?男子有财全交妻就OK了”,或者抨击“男性不是(shi)为取悦女性而活的(de)!”

这种割裂背后,是(shi)平等的(de)性别观念和传统性别分工之间的(de)冲突。田斌指出,在一些家庭中,男女之间的(de)性别地位和关系,实际上仰仗于男性的(de)性别平等意识,“如果这个男人(ren)有比较好(hao)的(de)性别平等意识,他(ta)能够善待自己的(de)妻子,没有的(de)话,妻子的(de)情感生活会变得比较苦。”

在她(ta)看来,“男德班”所需要提倡的(de)一个核心观念,就是(shi)家庭内部对(dui)家务、下一代养育问题以及生活规划,夫妻双方的(de)平等共同参与和分享,打破传统家庭中男性的(de)“副手”“第二位”的(de)身份角色。

田斌的(de)志愿者生涯中,见过不少类似的(de)家庭情况:“男人(ren)通常下班以后回到家很累了,他(ta)就不去做家务活,或者是(shi)不去搭理妻子,也不去照顾孩子,就是(shi)天然的(de)以工作很忙为由,拒绝和家庭亲近。”但实际上很多妻子同样也在上班,却无法逃避家庭的(de)责任。

成都商报-红星新闻(xinwen)记者 周炜皓 【编辑:陈文韬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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