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捷搜索:  

逐梦大飞机丨C919失速试飞:最无畏的拉杆

试飞是(shi)飞机适航验证的(de)重要方式之一,目的(de)是(shi)把一款新飞机的(de)风险摸遍、摸透,找出飞机在特殊条件或状态下的(de)性能极限,确定安全飞行的(de)边界 红线 。只有试飞过关了,新飞机才能投入航线运营。而失速是(shi)民用飞机在航线飞行中极力避免出现的(de)危险状态,飞机失速后,随之而来的(de)就是(shi)掉高度、抖振、滚转甚至失控。防止飞机失速一直是(shi)民用飞机设(she)计的(de)一大技术难题,同样也是(shi)C919大型客机取证审定期间的(de)重要验证科目。作为 试飞国家队(dui) 的(de)航空工业试飞中心,是(shi)承担C919飞机失速试飞的(de)主力军。今天我(wo)们(men)就一起来认识这样一群勇闯蓝天的(de)试飞精英。

追梦大飞机丨C919失速试飞:最无畏的(de)拉杆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工程师 杜毅洁:这是(shi)飞行中的(de)C919飞机,现在我(wo)们(men)看到的(de)这些不锈钢的(de)圆筒,里面都放着水,这是(shi)水配重系统,是(shi)调整飞机的(de)重量重心的(de)。这儿有一个应急离机出口,当飞机发生问题的(de)时候,这里有一个小小的(de)炸药包会把这个门炸开。这个位置就是(shi)我(wo)的(de)工作岗位,在这个地方我(wo)们(men)能看到很多的(de)监控画面,我(wo)们(men)就在这个地方去监控飞机的(de)参数。

在这架仅用于飞行试验的(de)飞机里,机长赵鹏和同事正在忙着进行失速试飞前的(de)准备。水配重系统、测试机柜、电脑,密密麻麻的(de)测试线缆,几张飞行工程师的(de)座椅,用于试飞的(de)C919客机,跟我(wo)们(men)平时乘坐的(de)飞机大不一样。

追梦大飞机丨C919失速试飞:最无畏的(de)拉杆

失速,是(shi)飞机迎角增大到一定程度,导致飞机的(de)姿态迅速变化、飞行高度快速降低或飞机过度振动,并最终导致飞机失控的(de)一种现象。飞机失速时会急剧下降,在十几秒之内,掉高度少则一两百米,多则上千米,因此,失速是(shi)挑战极限的(de)试飞科目之一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副主任 C919大型客机试飞机长 赵鹏:它(ta)这个极限主要体现到在真实的(de)大气环境当中,可能每一秒钟你(ni)现在是(shi)可控的(de),不代表下一秒是(shi)可控的(de),如果发生了我(wo)们(men)前期非预期的(de)滚转和偏航,如果改出不好(hao)飞机是(shi)很容易超载的(de),飞机机体会出现裂纹、断裂甚至解体,你(ni)再有本事你(ni)可能一个机翼掉了,还是(shi)比较难以回来了。

在航空工业试飞中心,机长赵明禹因为ARJ21飞机试飞期间,飞失速次数最多,被同事称为 失速哥 ;机长赵生则因为擅长飞自然结冰,被称为 结冰哥 。而赵鹏,年轻试飞员都叫他(ta) 六边形战士 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员 刘帅:国外评价咱们(men)中国乒乓球,说马龙是(shi) 六边形战士 ,没有缺陷,赵院(赵鹏)就相当于这样人(ren),太完美了。

同事眼中的(de) 六边形战士 赵鹏,是(shi)ARJ21飞机的(de)首席试飞员,也是(shi)C919飞机的(de)试飞机长,曾先后试飞过ARJ21、波音、空客等30多个飞机机型,安全飞行超过一万小时。 2007年,赵鹏赴美国进行了几个月的(de)学习培训。学习期间,他(ta)扎实的(de)理论功底和过硬的(de)驾驶技术引起了美国国家试飞员学校负责人(ren)的(de)关注,经他(ta)推荐,赵鹏成为中国首位被国际试飞员协会认定的(de)国际试飞员。

追梦大飞机丨C919失速试飞:最无畏的(de)拉杆

这些贴在机翼上的(de)丝线,是(shi)检验飞机是(shi)否进入失速状态的(de)信号之一。它(ta)们(men)会随着气流运动,如果气流正常,丝线会向后飘;如果机翼表面发生气流分离,丝线就会乱飞或者卷曲,这也意味着,飞机进入了失速状态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工程师 杜毅洁:丝线开始变化的(de)时候,当时我(wo)就给赵院说了一句,看见气流分离了,声音很高。等我(wo)们(men)飞机平稳了之后,赵明禹队(dui)长他(ta)问赵院说刚才杜毅洁说了一句什么?然后赵院说她(ta)看见气流分离了,我(wo)当时都能感觉到赵院的(de)语气,你(ni)看她(ta)这么大惊小怪的(de)样子,很没有见过世面的(de)感觉。

在失速试飞中 没见过世面 的(de)杜毅洁,2006年硕士毕业于西北工业大学航空发动机专业,2013年,被航空工业试飞中心公派到法国国家航空航天学院学习一年多。即使是(shi)在欧洲,能当上试飞工程师的(de)女性也是(shi)凤毛麟角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工程师 杜毅洁:我(wo)是(shi)觉得非常幸运,也很感谢。我(wo)2019年的(de)时候,38岁,我(wo)觉得我(wo)很普通,而且是(shi)一个中年女性的(de)这么一个角色,单位能让我(wo)去做这个事情,给我(wo)信任,包括飞行机组给我(wo)这种信任,给我(wo)这种帮助。

刚入行时,在杜毅洁这个试飞领域的(de) 菜鸟 的(de)眼中,身经百战的(de)赵鹏无论遇到什么事情,都是(shi)那么从容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工程师 杜毅洁:我(wo)有时候就说我(wo)说赵院(赵鹏)你(ni)们(men)就像老虎狮子一样的(de),那个状态就是(shi)那样子的(de),很松弛的(de),但是(shi)我(wo)就总像一只兔子一样的(de),尤其是(shi)最开始的(de)时候,我(wo)遇到一点问题其实是(shi)非常慌张的(de)。

飞机在失速后可能出现滚转,过大的(de)滚转对(dui)飞行安全危害很大。因此,在开展失速试飞前必须先进行大滚转试验,验证飞机的(de)滚转改出能力极限,以应对(dui)失速试飞中可能出现的(de)极端情况。由于设(she)计的(de)进步,C919飞机的(de)控制律设(she)定了保护,正常情况下,滚转坡度不会超过66度。但是(shi)在失速试飞中,机组需要探索飞机能力的(de)边界。

工程师经过分析认为,90度是(shi)一个很有代表性的(de)临界坡度,从60度开始,到70度、85度,赵鹏开始逐步逼近90度滚转的(de)极限。

追梦大飞机丨C919失速试飞:最无畏的(de)拉杆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副主任 C919大型客机试飞机长 赵鹏:只有在试飞的(de)时候,为了规避失速带来的(de)风险,才去做这样的(de)机动动作,而飞航班不可能去做这样的(de),我(wo)把飞机做一个90度,乘客也受不了。我(wo)们(men)做的(de)105度,感觉到飞机依然是(shi)可控的(de),心中有数。

通过小火箭发射引导,从飞机尾部打出来的(de)失速伞,是(shi)根据国际惯例进行失速试飞的(de)标配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副主任 C919大型客机试飞机长 赵鹏:我(wo)们(men)需要在尾部放一个伞,把飞机从这种急滚转盘旋下降的(de)这样一个状态下改出来,然后飞机退出俯冲,这也是(shi)最后救命的(de)办法。

C919飞机进入中国民航局审定试飞程序以后,一场争论困扰了整个试飞团队(tuandui)(dui)。在飞101架机的(de)时候,为了试飞安全,航空工业试飞中心给飞机安装了失速伞。但是(shi),民航局审定试飞任务要用103架机来完成,103架机要不要装失速伞?如果装失速伞,整个项目进度可能会拖延半年。而不装,万一在试飞过程中出了安全事故,责任谁来承担?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总师 周占廷:这就是(shi)相当于你(ni)这个车前面有个安全气囊,你(ni)说装不装?有的(de)人(ren)说了,我(wo)开了一辈子车,安全气囊从来没用过,我(wo)装那干啥?对(dui)吧?如果你(ni)不装,万一出现了事故,那对(dui)型号来讲就是(shi)灾难性的(de)。

根据任务安排,局方审定试飞最迟要在2022年9月前全部完成。此时,大部分局方审定的(de)试飞科目还没有开始飞。时间(shijian)不等人(ren)。如何抉择考验着决策者的(de)智慧和担当。

追梦大飞机丨C919失速试飞:最无畏的(de)拉杆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总师 周占廷:因为面临很多抉择,有的(de)时候是(shi)安全和进度的(de)抉择,你(ni)到底是(shi)保安全还是(shi)保进度。有的(de)时候是(shi)长期利益和短期利益的(de)抉择,你(ni)到底是(shi)往前赶快地走,还是(shi)停下来,把这个事儿弄清楚,更有利于长远。没有掉过泪,但是(shi)泪水都是(shi)咽到肚里面。

镜头前每一次看似顺利的(de)起飞背后,每一步都采取了很多预防措施来把风险降到最低。2014年,C919飞机还没有首飞,航空工业试飞中心就派出了近百人(ren)的(de)科研人(ren)员常驻上海,跟中国商飞一起为试飞进行协同设(she)计,测试改装。C919飞机早期规划的(de)测试参数是(shi)5万左右,但在试飞过程中,这一数字最终增加为9万多个。每个参数记录下来后都要分析处理,并找出它(ta)的(de)规律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总师 周占廷:飞机如果出现一些不安全的(de)特性,我(wo)们(men)要实事求是(shi)地把它(ta)的(de)特性记录下来,不能造假。我(wo)们(men)对(dui)数据、对(dui)我(wo)们(men)的(de)结论是(shi)要负责的(de),要经得起历史的(de)检验。再过几十年,大家都认为你(ni)当时做的(de)是(shi)正确的(de)。

正是(shi)因为有了扎实的(de)数据积累,在经过充分的(de)技术分析后,试飞团队(tuandui)(dui)和设(she)计团队(tuandui)(dui)达成了一致:在103架机失速试飞时不装失速伞,为后续的(de)试飞节约了半年时间(shijian)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C919大型客机试飞副总师 丁军亮:一定要有技术自信,101架机我(wo)们(men)已经完全摸透了飞机的(de)失速特性,103架机虽然和它(ta)构型上有区别,但是(shi)我(wo)们(men)会通过地面实验,通过风洞实验,能提前模拟仿真,进行一个计算分析。

不装失速伞,为后续的(de)试飞节约了半年时间(shijian)。2021年12月24日,中国民航局失速审定试飞拉开序幕,到2022年1月19日,在25天试飞里累计进入失速148次,试飞结果达到了取证适航标准。

作为中国首位国际试飞员协会的(de)会员,也是(shi)飞波音和空客十年以上的(de)飞行员,对(dui)C919飞机的(de)未来,赵鹏信心满满。

航空工业试飞中心副主任 C919大型客机试飞机长 赵鹏:在同行之间如果去介绍一款飞机是(shi)好(hao)还是(shi)不好(hao),最典型的(de)语言可能就是(shi)wonderful aircraft,那么到底是(shi)不是(shi)wonderful?我(wo)们(men)取了证之后,很快能走向世界各地。那个时候等世界各国的(de)飞行员在操纵我(wo)们(men)的(de)C919的(de)时候,也发自内心地说出wonderful,我(wo)觉得真正的(de)力量是(shi)不需要更多语言的(de)。

C919 追梦大飞机

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:

共有:292人留言! 共有:292人喜欢本文! 点赞 最新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
加载中......
发表评论